没有天下的六合

唤你为辞绝可好?与绝望告别,再也不见。

意识流……你们看看就好。
我是个正经的文手,恩。

格瑞小的时候,养过一只布偶猫。      
小小的,金色的卷毛,在阳光下会镶上柔和的,温暖的光芒。      
那只猫意外的粘人,经常在他看书的时候跳到他身侧,蹭蹭他的手臂,然后慢慢蜷缩着躺下。有时,在格瑞摸着猫的头时,猫会添他的手指,温热的,柔软的舌头,这个时候,格瑞就觉得胸口的地方鼓鼓囊囊的,很烫。      
————这大概就是“满足”了。      
年幼的格瑞如是想着。      
他最喜欢在放学的时候坐在窗边,不用开灯,夕阳泛着柔光毫不吝啬地洒下来,或是昏黄,或是浅粉。他靠在窗台上,小猫挨着他躺下,软软的一团,尾巴绕成一圈一圈的。一人一猫就这么安静地坐着,相互依靠,直到夕阳坠下,夜幕降临。      
猫很喜欢吃东西,他给的吃,外面的孩子给的也都吃。这样吃着,吃着,就难免会吃坏肚子。有一天半夜猫肚子疼,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叫,他抱着猫跑到医院去,睡衣都来不及换下。猫不想打针,瞪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他又好气又好笑,便伸手揉揉猫的头。
“以后外面的东西就不要乱吃了,不要显得我没有喂饱你一样。”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以后会给你加餐的。”      
“————我会护好你的。”      
然后,猫就死了。      
这是他并不意外的,早就预料到的结局,但场景不太一样。他想象中的,是猫老得不能动了,才在他怀里慢慢闭上眼睛。      
可是,灾难降临的那一天,猫还是活蹦乱跳的,照例地扑过来蹭他,舔他的手指,然后围着房间蹿了一圈,跑出去了。      
猫跑的比往常要快的多,他也不得不抓起项圈就追出去,然后围着院子找了一圈,在篱笆下看见了猫。      那只猫躺在一堆的花瓣中,伸出舌头来舔地上的花。      ————猫能吃花吗?      
他弯下腰把猫抱起来,却不料猫突然弓起身来咳嗽,嘴巴里飘出几片夹杂着血丝的花瓣,然后挣扎着从他的怀里跳下去,摇摇晃晃地往外面跑。      
他忽然想起来最近几天在床上,柜子里,窗台上找到的,沾着血迹的花瓣。      
猫还是跑不动了,仿佛刚刚从房间里冲出来就耗费了全部的力气。他软软地摊在了地上,嘴角溢出花来。肚皮一起一伏,速度慢慢变缓。      
他从没见过这种病症,想着先把猫抱到医院去,但猫的身体显然不足以支撑那么远————他一靠近猫就会不停地吐出花瓣来————于是他只能尽可能的放缓动作坐下,然后把猫抱进怀里。      
这是他第一次直面死亡,看着一个曾经朝夕相处的鲜活生命一点点的离他而去,自己却无能为力。      
“不要死。”他低声说道。      
猫一向是很听他的话的,也很聪明。但这次的话猫可能听不了了,他只能费力地抬眼,望向格瑞。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蓝色眸子,干净纯粹,望向你的时候,会一瞬间让你产生出‘你就是他的全世界’的感觉。      
那双漂亮的眸子还是不可避免地,慢慢地失去了光彩。猫把小脑袋耷拉在格瑞的手臂上,瞌上眼睛,最后一片花瓣摇摇晃晃地坠下。      
他终是睡去了。      
格瑞觉得有些奇怪,因为他并不觉得有多悲伤。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把猫搂紧了些,然后走到后院,把他埋了起来。      
他觉得那一个小小的土丘上还少了点什么,不久便恍然大悟,去拿了片木板过来,郑重地插上。      
可是,还是少了东西。      
他有些犯愁,望着干干净净的木板叹了口气。      
————这么久了,连名字都没有给你取一个呢。      
他忽然想起来,每次猫靠在他身边时,阳光照下来,给猫柔顺的白色毛发镀上浅浅的金边。      
于是,他又郑重地在木板上刻上刚刚取好的名字,然后靠着木板坐下。      
夕阳洒下余晖,往常的这时,该是他和猫一起靠着窗台安安静静地坐着了。      
只是今天的夕阳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睛,恍惚间,突然想起来,他曾经信誓旦旦的对猫保证过的话。      
“————我会护好你的。”      
今天的夕阳果然刺眼,他捂住眼睛,眼角却干涸得厉害。      
他终究是个骗子。                           

给苍爹的生贺!苍爹生日快乐!
话说我已经尽力了……
【所以说明明是个文手到底为什么要画画】
【总之苍爹辛苦了 】
【不过你真的不要腿部挂件嘛】
@谌苍

时间终止,最后散落着的白光渐渐消失。
我垂下头,闭上眼从金的身体中分离出,迎接那或许再不可能回头的结局。
…………还是有些遗憾啊。
那个笨蛋大概永远不会知道了,有个比他还笨的傻瓜,拼尽一世去护他。
毕竟他曾经爱惨了他。

无边的黑暗,无边的荒芜。
啊啊,真是太无聊了呀。
我坐在最高的石碑上摇晃双腿,腿上的铁链一起微微摆动着,互相碰撞着,发出叮当叮当的清脆声响,在这无尽黑洞中来回播放。
唔,想起来了…………我还是有事情做的呢。
勾起唇角,我双手在黑暗来回一划,生生撕开一道缝隙。缝隙中隐隐有光明透进来,带着足以灼烧起我皮肤的温度。我略带满意的点点头,毫不在意阳光下皮肤传来的伤痛,就着那道缝隙看向外面的世界。
和那一个人。
他正欢笑着摆弄着手上的金色箭头,眼睛闪着蔚蓝的光芒,漂亮的让我移不开眼。
“金。”
我轻声唤他。
他愣了一下,马上朝我的方向绽出明媚的笑颜。
“银!你来陪我玩啦!”
我点点头,从缝隙中探出身去,轻巧的落在他身边,盘腿坐下。
“哎哎?银你不是不能出现在阳光下吗?”他有些着急的拉住我,把我朝着阴暗的地方拖:“会受伤的!”
“没事,习惯了。”我一把拍掉他的手:“你倒是不要随便碰我,手会被染上黑色的。”
“哎……”他有些丧气的垂下头,不一会儿又振作起来:“银我们等下去找格瑞玩吧好不好!”
格瑞?我挑了挑眉,哦,就是那个来这个星球修炼的银发小子,金似乎很喜欢他的样子。
“我上次已经吓到那小子了。”
“哎?Σ(・□・;)”
“就是你要我帮你杀光山上的魔兽好让他陪你玩啊……那小子吓坏了呢。”
“所以你就开心的去吧。”我摸摸他的头,把那一头金发揉乱,然后帮他带上帽子:“我就在你身边,有不对随时叫我,记住了?”
“银你不能陪我一起去嘛……(。 ́︿ ̀。)”
“装可怜对我来说没用。”我毫不客气的拍拍他的脸:“你姐姐就要来了吧?她看见你和我在一起肯定又要说了。”
“哎(´Д` )!!”
“好了,快去吧。”
金有些闷闷不乐的走了,我晃晃手上的铁链,在他身后隐去身形慢悠悠的跟上。
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去啊,笨蛋。
要是那个叫格瑞的小子对你动手动脚怎么办。
脚下突然踏空,锁在脚踝处的铁链被人狠狠拉住向后拽去,回不了头也移动不了分毫,咽喉被无数金色的箭头缠绕收紧,我只能眼睁睁看着金毫不知情的一蹦一蹦离我远去,直到最后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黑暗中的血眸猛然睁开,我从噩梦中惊醒。
梦…………?
我皱眉打量着周围,手臂和脚踝处的锁链仍然缠绕得死死的,黑暗无边的空间里,我被无数黑链挂在正中间。
死寂突然被低低的抽泣打破,我费力的最大限度移动手臂,在空中把那道缝隙撕开。
意料中的痛觉并没有出现,没有光透进来,抽泣却愈发清晰。
在阴暗的地方……?
“呜呜……呜…………呜………”
“呜……呜,姐姐……格瑞……呜呜……”
“金!”
我吓了一跳,用劲解开缠在脚踝处的锁链,黑色的箭头从脚下冒出,不断把黑链穿透,使之破裂分解。
金发的孩子颤抖着蜷缩在冰冷的角落,双手捂住脸庞,泪水从指缝划下。
啪嗒。啪嗒。啪嗒。
“金!!”
我从缝隙中跃出来,却被散落的残片绊倒,膝盖被划出血来,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扑到他面前。我慌忙地握住他的手,然后瞬间僵住。
痛苦,悲伤,压抑。
这些负面情绪顺着指尖不断涌入我的身体,让盘旋在我身侧的黑气不断加深,几乎就要染上金白皙的皮肤。
我赶紧放下他的手,却被反手一把握紧。
“银……”他抬起头来,用那一双泪汪汪的蓝眸望向我:“你在啊。”
“……不想被染黑的话就赶紧放开。”我死皱着眉头:“你会受伤的。”
“没关系的,银不要走好不好?”他变得有些着急,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下:“姐姐和格瑞都走了,银你不要也像小时候那样不告而别好不好?”
……原来不是梦啊。
我把黑气慢慢收回,压抑到确保不会伤到他的程度,这才屈膝,伸手把他抱进怀里,再顺着角落坐下。
这孩子没长高多少啊……也没长胖多少。
我若有所思的想着要把他喂胖一点,嘴上还在不停安慰。
“我哪有不告而别……我一直都在金的身边啊。”要不是你那个姐姐怕我伤了你加深了我身上的封印,我早就跑出来天天找你了。
他低低的应了一声,很安静的在我怀里呆着,颤抖似乎也减轻不少。
“好多了?”
“嗯……多亏银帮我分担啦。”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显得有些傻气:“有银陪着就好多了。”
“……我告诉过你,我就是依靠你的‘愿望’存在的灵魂。”我叹口气,调整着姿势,尽量让膝盖上的血迹不要沾到他的衣摆上:“只要你需要我的话,随时叫我就好了。”
同样的,当你真正不需要我的时候,我便会消失。
“还有……你哭就是因为姐姐和格瑞离开了?”
“嗯……我还没来得及和她们好好告别,谁也不告诉我一声,醒过来谁都不见了。”他又难过起来,那种悲伤的感觉再一次透进骨髓。
“果然是笨蛋。”我轻弹了下他的脑门:“没有人是可以一直陪着你的,你迟早要学会孤独。”
“那……银呢?”他轻轻开口:“银会离开吗?”
“不会。我保证。” 我用一只手环住他,另一只手轻轻蒙上那双蓝眸。
“睡吧,”我放轻声音:“睡着了就没事了。”
他紧紧拉住我的袖子。
“没事,我不会走的。”
“…………嗯。”
怀中的孩子安安静静的躺好,不一会儿呼吸便渐渐平稳。
我替他擦去眼角悬挂的泪珠,仔仔细细的凝视他的脸,然后在他额间蜻蜓点水般地落下一吻。
好好睡吧,已经没事了。
我会一直都在的。
昏暗的空间凝了一瞬,我转头看向突然出现在旁边的黑衣少年。
他咧嘴朝我笑笑:“好久不见啊,银。”
“我可不记得认识你。”我警惕的抱紧金,往角落里挪了挪。
他微微挑眉:“正常,毕竟那时候……你们才这——么大。”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大概是婴儿的大小。
…………那么大的时候我就存在了么。
“好了,我就是路过,顺便来看看你们。”
他站起来,我这才看清楚他的面容,黑发黑瞳,五官精致得像玻璃窗里的人偶。
我眯眼想再仔细的看清,他却一闪身隐入黑暗中。
“那么,就不打扰了。”
“银要好好照顾金哦。”
这种事用不着提醒。我这么想着,突然又忆起他那张脸。 好看却奇怪的人。
不过,眼角那个印记…………是一颗黑色的星星吗?


“所以,这就是你找我的原因?”
昏暗的战场,我突然被一阵阵呼唤从睡梦中叫醒,再睁眼就已经来到了金的面前。
昔日的孩子已成长为少年,他被金色的箭头死死捆绑住,跪倒在地上颤抖。
我努力压抑住冲上去安慰他的冲动,迅速的扫过我陷入沉睡时期的所有记忆。
凹凸大赛,格瑞,嘉德罗斯,紫堂幻,凯莉,鬼狐天冲,雷狮海盗团…………
我的少年,我不在的时候,都已经孤身一人的长大这么多了啊。
记忆突然被巨大的悲伤淹没,我捂住胸口,良久,站起来,用一种略带冰冷的平静表情望向他。
…………格瑞重伤。
“格瑞受伤了,求求你,求求你帮我救救他……”金带着哭腔说道,他有些期待的望向我:“……他会死的……如果是银的话,如果是银的话一定可以做到的吧?”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恍惚间想起来,陷入沉睡之前发生的一切。
我知道他要去参加凹凸大赛,便在之前就一直劝他,那场大赛是十分残酷的,他不该去那里。
……他可能会死在那里。
我不能失去他,这种事情我想都不敢想。
可是他执意要去,甚至生气的开始朝我吼。
“你不要说了!我一定要去!”
从指间开始的,冷若冰霜的感觉。
“我要去找姐姐!还有格瑞!”
一直一直,蔓延到心脏。
“银你为什么就是不能理解我呢!”
……我能的啊,金。
那么多的,痛苦,纠结,委屈………… 我都是在你身边,一起陪你熬过去的啊。
“果然银你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那就不要在这里指手画脚!!”
什么?……等等,金…………!
思绪被强行打断,本断裂很久的锁链又层层缠上手脚,冰冷的触感锁住咽喉和四肢。 一片漆黑的世界,思绪落入无边黑暗。
………………金。
直到刚刚,才被呼唤惊醒。
“…………银!!”
金…………?
金……是在叫我吗…………
…………肯定是又出了什么危险……这个笨蛋。
我在那一瞬间睁开双眸,闪身来到他面前。
“银!”他有些惊喜的望向我:“银你快帮我救救格瑞!”
“…………格瑞?”我随着他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战场,那银发的少年已经快支撑不住。
可是刚刚涌起的喜悦,就像从头上浇了一盆冷水下来,冻得我发颤。
格瑞…………
“所以,这就是你找我的原因?”
他慌忙点头,带着哭腔恳求我的帮助。
丝毫没有注意到我一点点冷下去的目光。
无边的烦躁涌起,杂带着丝丝无措。
“你喜欢他?”
他犹豫了一瞬,苦笑。
“…………这种事情,银再清楚不过吧。”
是啊,作为他的灵魂,再清楚不过…………
………而且,要是我不救他的话,金估计会…………
思绪被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
“那边两位——-别玩了快来帮忙啊!我一个人撑着很累的!”
……这个声音…………
我扭头望向那个方向,顺便一手刀劈晕要赶过去的金。
那人正单手撑着鬼狐天冲即将落下去的锤子,另一只手扶住晕过去的格瑞。抬头与我的目光刚好对上。
精致的脸,黑发黑瞳,眼角显眼的黒星星。
是他啊。
“银——快过来啊———”
“…………知道了,别吵。” 我看向怀里沉睡的人,最后一丝犹豫消失殆尽。
咔啦咔啦的,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地。
最后一次了。
之后我会自行陷入沉睡,你要是真的不再需要我了,就忘记我吧。
我闭上眼睛,把额头抵上他的,慢慢把自我的意识融入进去。自己的身体化为碎片消散于空中,而那怀中的少年却一点点睁开,血色的,纯净的像红宝石一样的,布满绝望的双眸。
我深吸一口气,一闪身来到那黑发黑瞳的少年面前,他望了我一眼,黑眸里闪过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松手,借力把鬼狐天冲摔向一边,然后朝我眨巴眨巴眼睛。
“银,”他轻声唤我,语气里莫名带着一种难过:“我们……还会见面的。”
不会,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不过,你为什么要难过?
我看着他消失于空中,开了开口,还是没能把这个问题问出口。
反正,不会再遇见了吧。
冷着眼看向一旁挥过来的散发着电丝的锤子,闪身避开。
“烦死了。”
黑色的箭头不断从我身边冒出,加深着蔓延,组成漆黑的伞状,旋转着提高速度,飞速刺向鬼狐天冲的方向。
“恭喜你……正好撞上枪口。”

我以为,那便是永眠。
在我沉睡之前,自行金的体内分离出来,退后几步,最后一次仔细地看着他的脸。
格瑞刚好醒过来,他扔下裂斩,跌跌撞撞的跑过来抱住金,慌忙地检查他身上的伤口。
…………奇怪,心那里不会痛了呢。
真是,输的一塌糊涂。
我努力地弯起唇角,轻声喃喃。
“…………要照顾好……”
来不及说完,我抚摸着锁紧脖颈的铁链,第一次不那么反感这冰凉的触觉。
他一定能明白的吧。
结束了,一切。


“用……灵魂………代价。”
“好。”
我被唤醒了,再一次的。
我飘在半空中,跟在金发少年身后,静静的看着他去到异次元,拼尽全力把格瑞带回凹凸世界。
我微微叹气。
“确实呢……要是能忘了就好了。” 终究还是放不下,明明都告诉过自己,决定好了放弃的。
不过,既然是为你诞生的灵魂……
…………那就为你做好最后一件事吧。
神明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颇有兴趣的打量着我。
“你就是他的灵魂?”
“谁规定一个身体只能有一个灵魂的?”
他笑出声来,我看不清他隐在面具后的面容。
“倒也有趣。” 那笑声有些熟悉。 我在心里嗤笑。怎么可能。
“你比我更有趣,传说中肆意妄为的神明大人。”我装做不在意的伸懒腰:“要杀要剐随便你,快一点。”
“哦?但是我要的,可是金啊。”他的声音开始变得轻快:“你知道的吧?银。”
我的手僵在半空。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名字?
他退后一步,面具从面庞上脱落,露出那熟悉的黑发黑瞳,和眼角下显眼的黒星星。
他朝我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我瞪大眼睛。
“好久不见啦,银。”
“金我还是不太想动哎…………你也不想让他死掉,对不对?”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把你收下喽。”

别哭,已经没事了嘛。
都说了没事了…………不过你还是把眼睛闭上比较好吧,不然晚上做噩梦了我可不管哦?
啊,对了,我还有话要对你说。
金发的少年抬眸看向他,努力露出微笑,那双染血的蓝瞳依旧纯粹而柔和。他颤抖这小心翼翼的抬手遮住那一片近乎死寂的深紫,略带释然的呼了一口气。
…………你一定,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啊。
他似乎有些艰难的停顿了下,然后微微启唇。
格瑞,我爱你。

深夜的道路上空无一人,格瑞握紧了方向盘,皱着眉头叹了口气。
今天下班不知为何比往常晚了许多,心情也烦躁了不少。
…………就好像是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怎么可能呢,他自嘲地一笑,自己从小无父无母又生性薄凉,最重要的…………大概就是命了吧?
但是丢掉命,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格瑞这么想着,便加快了速度。车子在漆黑的街道上飞速疾驰着,经过一栋一栋的大楼,窗外景物不断向后退去,继而隐入夜幕中,消失不见。
直到遇见他。
一头暗金发的少年站在马路中央,身上披着带白色斑点的斗篷,他就这么傻傻的站着,仿佛失去了魂魄。
格瑞估算着距离,便只按了按喇叭,并没有减速。可那人只是微微偏头,然后就继续呆愣在原地。
他被那人空洞的眼神惊了一下————那是双很漂亮的蓝眸,浅浅的,却毫无光泽,就像没有星光的死寂夜空。
不对。他皱着眉头想,不对,那人的眼睛不应该是这样毫无生气的。应该是比这更澄澈,更明艳,更无忧无虑…………
在他发呆的空儿,车子已经行驶到了少年的前面不远。格瑞慌忙的去踩刹车,终于在少年的前方停住。可还没等他松口气,缓缓自己压抑的心脏,就看见少年摇晃了几下,像断了线的风筝,慢慢地倒了下去。
“——————!!”
格瑞那堪称冷静得异于常人的脑回路第一次险些崩断。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关心一个刚刚见面甚至只是和他对视了一眼的少年,但理智早已被情感战胜,他迅速忽略了碰瓷的可能性,就已跪倒在少年身边小心翼翼的抱紧了他,动作熟练得就像已重复了千百遍。
………………可是,明明只是刚见面的陌生人而已。
没有时间再给他疑惑,他听见怀中的少年呜咽了一声,马上又小心的把手放轻一些,让少年更好的躺下。
然后,涌入鼻尖的刺鼻气味让他全身一僵。
他慢慢地松开手,慢慢地低下头,看向自己一手的温热液体。
粘稠的甜腥的,鲜红的温热液体。
他这才发现少年身上的那并不是带白斑点的暗色斗篷,而是已被鲜红染红的白袍,松松垮垮的套在少年身上,为了遮住那下面狰狞可怖的道道伤口。
格瑞心中无端的升起一丝恼怒,更多的是无尽的恐慌。
——————这个笨蛋,为什么会把自己弄这个样子!!
“别乱动…………我送你去医院。”他想尽可能温柔的把少年抱起,却发现少年一把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臂,仰头望向他。那一双蓝眸忽然落进了满天星辰,一扫之前的死寂,干净纯粹。
少年在很努力的微笑,嘴角溢出鲜红血丝。
“格………………”他挣扎着唤着,却大口大口的吐出血来,面色一下子变得刷白,白得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皮肤下蜿蜒曲折的青紫血脉。
“咳咳咳…………格瑞…………”
“我在。”格瑞开始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心脏绞疼得厉害,他甚至怀疑自己会不会在下一秒紧张或者心疼得落下泪来:“我在。”
“嗯。”少年有些满意的笑起来,全然不顾又一次被染红的嘴角。他似乎还要说些什么,格瑞却眼疾手快的捂住了他的嘴。
“别说话!………………我带你去医院。”
“…………医院…………是什么啊?”少年眯眼笑笑,拨开格瑞的手,眼里的星光更加闪烁:“要是…………咳咳,要是想治好我的话…………咳咳…………”
“咳,还是…………放弃比较好呢。”
毕竟我一开始就没做好可以回去的准备。
“你在说什么傻话!”
“格瑞。”少年眼中的坚定愈发明显,说话也奇异的开始变得流利起来:“你冷静下来听我说。”
良久,格瑞的手丧气似的慢慢垂下来,他只能伸手紧紧捂住少年的伤口,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又是这样,即将失去一切的无力感。
偏偏他还什么都做不到,或者说,来不及去做,就已经失去最后的资格。

“胜利者,已经确定了你的愿望吗?”漂浮在空中,那圣洁的神明如是问道。
“嗯。”金发的少年慢慢地从废墟里站起,带着一身血污:“我的愿望是,复活大家。”
“如果可以的话,再消除他们的记忆。” 那些血腥的关于背叛和绝望的画面,不该存在于他们的记忆中。
神明似笑非笑的答道:“这不止一个要求。你太贪婪了,胜利者。”
“不过,渴望更多也不是坏事…………拿灵魂来换,愿意吗?”
“什么?”
“我可以把你送去另外一个平行界面并给你穿越时空的能力,你在那里带一个你熟悉的人回来,我便能依靠他的记忆和大赛记录帮你复活所有的人,并抹去记忆。”
“…………那么我会失去灵魂,是吗?”
“是。”神明微笑着说:“任何要求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而且穿越时空这种事,我也是第一次做。那边的‘时空管理者’肯定会注意到你的存在,我只能尽力帮你隐藏气息。”
“一共只有10分钟。那么决定好了的话,就开始了。”
金发少年毫不犹豫的用力点头,他突然想起那刀子嘴豆腐心的星月魔女,在队伍中默默付出的小透明召唤师,心高气傲却不知为何坠崖身亡的第一名,和他同一时间离奇失踪被判定死亡的黑衣少年,同归于尽的骑士和海盗团团长。
还有嘴上一直嫌弃,却在最后一刻护在他身前的发小。
他明明说过要保护好他的,怀着那样肮脏的心思。
到最后还是被保护了啊。
他在心底暗骂了一句废物,然后一头载进神明撕开的空间隧道里,不知名的碎片划破了他还未愈合的伤口。一阵眩晕后,他就站在了各种奇怪的建筑中央,伤口不停发出疼痛的信号。他颤抖着想捂住滴血的地方,然后就注意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刺眼亮光和噪声。 隐隐的银色一闪而过,划痛了他的眼。
………………格瑞?
在他支撑不住而倒下的瞬间,那个人慌忙的冲过来扶住他,他微微眯眼看清那人的脸,忽然就释然的笑了。
是格瑞啊。

附在格瑞眸子上的手微微颤抖,掌心发出柔和的白光。
“既然会伤心的话,就忘了好不好?”
格瑞的身体一僵。
少年嘴角的弧度勾到最大化,有透明的晶莹液体从他的指缝溢出。他望着自己的身体与这白光渐渐的融为一体,从指尖漫延到手臂,直至化为碎片,散落在风中,再无影踪。
但指尖残存的触感时刻提醒着他,他抓住了。
“忘记了,就不会难过了吧。”
时间静止在那一刹,少年满足地闭上双眼,忽视了空中一闪而过的叹息。
“确实呢…………忘了,就好了吧?”
再次睁眼时,已经回到了原地,神明仍漂浮在空中,四周还是一片荒芜。
不过他的身边多了个银发少年,紧闭着双眼。
“这样就可以了。”神明温和的开口:“你做的比我想象的要好,胜利者。”
金抬头望向神明:“您也比我想象中的要仁慈得多,神明大人。”
“要是真正仁慈的话就不会索要代价了。”神明伸出手来,握向那一片虚空:“那么……………”
金点点头,忽然又想起来些什么,猛地开口:“那他们之后…………”
“这个你无须担心,我会把他们送往你的星球。胜利者,你应得的那一个星球。”
“他们会在那里无忧无虑的,我保证。”
这样啊…………那就没问题了。
金笑着朝面前的空气道了声再见,然后闭上双眼,尽可能的去感受最后吹拂过耳畔的微风。恍惚中,似乎有谁在他的额尖轻柔的落下一吻。
然后,意识就坠入到了无边黑暗中。
结束了。他想。
大家…………再见啦。
一定都要好好活下去啊。

巨大的神殿内。
神明望向躺在床上的少年,伸手附在他胸前,引出一个白色的光团。那光团在空中飘浮着变化,渐渐显出一个白发血瞳的少年模样。
神明愣了一下,还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你就是他的灵魂?”
少年瞥了他一眼,然后偏过头去打哈欠:“谁规定一个身体只能有一个灵魂的?”
神明低低地笑出声来:“倒也有趣。”
“你比我更有趣,传说中肆意妄为的神明大人。”少年毫不在意的伸着懒腰:“要杀要剐随便你,快一点。”
“哦?”神明面具后的脸上,悄悄勾起一抹笑容:“但是我记得,我要的可是金啊。”
“你知道的吧?银。”
少年的手僵在空中,他慢慢转过头来,对上神明的视线。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名字?
神明轻笑着退后一步,最后的面具悄然落地,露出那张原属于人类的面庞。
黑发黑瞳,眼角下漆黑而显眼的星星。
少年的瞳孔瞬间张大,而神明露出温柔的微笑。
“好久不见啦,银。”
“金我还是不太想动哎………你也不想让他死掉,对不对?”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把你收下啦?”

不知道多久以前的300粉感谢。
文笔不太好,其实我一开始是想写糖的说(你
总之还有两篇后续,我尽量早点发完啦?
(づ ●─● )づ有没有小天使来找我玩啊…………
…………好啦都别修仙了,身体要紧,米娜桑晚安(¦3[▓▓]

要记得我啊(五)

瑞金瑞金瑞金。
有点不好意思虐小天使了,所以还是我们放日(gui)常(chu)吧(「・ω・)「嘿

微微晃神间,他已经带我来到了类似于花园的地方,花园中央有一块长条木桌,有几个人在那吵吵嚷嚷。
“恶党!把锤子放下我们还在吃饭呢!”
“说谁呢你倒是先放下刀啊!”
“哼,一帮渣渣。”
“…………”我还是继续吃我的饭好了。
我环视了一圈,黑毛粉毛金毛棕毛,除了那个黑发蓝瞳的少女我还有点印象,其他的全部都不认识。
…………但是那种熟悉的感觉,不可置否。
那少女扭头看见了我:“金?……格瑞你倒还真是舍得让他下来,我还以为你会把他在里面关一辈子呢。”
她勾起恶劣的微笑,斜倚在一弯深粉色的尖月上,拿着一枚棒棒糖在手心把玩。但她的目光很认真很认真的把我的全身扫视了一遍,然后呼了一口气:“不过金你没事就好。”
我略带僵硬的点点头,原来的金和他们相处的日常早已不知为何在脑海中被抹消的一干二净,所以我只能在他们只言片语中慢慢了解到金是什么样的人,然后努力不露破绽,到金醒过来的那天。
其他人都注意到了我,棕毛与黑毛同时向我点点头,然后手上暗暗使劲。
……嗯,是一对啊,而且和金应该不太熟。
黑发的女孩浅浅的笑,坐着红月就飘到我面前,拿起一根棒棒糖塞我嘴里,那动作甚是熟练:“本小姐心情好赏你的~叼好了~~”
这个……应该是好人吧。
我咬紧草莓味的棒棒糖,坚定了自己的猜想。
“呜哇哇哇金你终于醒过来了真是太好了!”我还回味在棒棒糖的美味中没有晃过神来,一个粉毛就径直扑进了我怀里。
好吧因为某种不(shen)可(gao)告人(cha)的原因其实是我在他怀里。
唉,身高是硬伤啊……我这么想着,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背:“是啊是啊,所以不用担心了……”
我慢慢抬头,就映入了一双亮金色的眼瞳,像金一样的,像太阳般耀眼的光芒,那双眼睛漂亮得不得了,隐隐的透出几分担忧来。
我心下暗暗赞叹,无意识的朝他露出一个微笑来。不同于金的阳光灿烂,我的笑容大概是带着一点点的恶劣和奸诈(?),再配上我(原来)的白发红瞳,应该可以算得上恐怖了。
可是那金眸的小孩子一脸兴趣盎然的盯着我看了许久,才在格瑞的注目礼下移开视线。
小孩子啊……真有趣。
我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却在格瑞视线移过来的一瞬间恢复到面无表情的状态。
不行不行,现在还不能暴露……按他对金的执着程度,估计露一点点破绽就马上会被发现的吧。
至少要到那个笨蛋醒啊…
……唉,真是累人。

要记得我啊(四)

瑞金瑞金瑞金。
✪ω✪黑金小天使米娜桑想要他BE还是HE呢?
没人说话我就随便了啊。


散乱的紫色花瓣在空中飞舞飘落,我站在花海中央,面无表情的抬头望向漂浮在空中的神明。
良久,我抬手打了个响指,飞舞的紫色花瓣瞬间僵在空中,从花尖开始变得艳红细小,不多时,刚刚的紫藤萝花海就变成了红石蒜的天堂,妖艳无比。
神明的眼睛恍惚了一下,站在原地的白发少年朝她勾起唇角,笑容间都染上了妖艳的色彩。
“真是,说的好像真的一样啊。”我呲笑一声:“我和他本来就是一体,他不死,我是不会死的。”
“哎………好可惜啊,这么漂亮的孩子。”神明有些意外的眯眯眼:“但是他迟早都会醒的,剩下的就只是时间问题……要是你没有在那之前杀掉他,我可是会杀掉你的哦。”
“就是说,你不杀掉他的话,我就杀了你。”
神明的脸庞慢慢模糊,梦境在话语停歇的那一刻结束,脑海中的花海慢慢隐去,取代的是眼前浮现的光明,和光明中淡淡的微弱的银白色。
好温暖的感觉…………
我下意识伸出手去触摸那束银白,却还是在半空中僵住。
“醒来了就别胡闹。”眼前出现的是一双暗紫色的眼眸,然后是精致而冰冷的脸,灰发的少年正轻轻握住我的手:“起来了,我带你去吃饭。”
“…………哦。”我还有有些茫然于场景突然之间的变化,便下意识握紧那双温暖的手:“知道了。”
他眨眨眼,眸子里出现了些许笑意,站起来对我说:“起来吧。”
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那双暗紫色眼眸里的宠溺和温柔我可以感受的一清二楚,该怎么形容呢……就像是刚刚打磨完成的紫水晶,纯粹无瑕的,可以在阳光照射下反射出太阳的光芒。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这温柔……终究不是我的。
所以,千万不要越陷越深了啊。
我在心里默默叹息一声,直起腰来,下床穿好鞋子。再抬头时,那人已经很自然的拉起我的手了。
他带我穿过一条长长的画廊,我抬头四处观望,竟是在尽头看见了一副熟悉的画,画里是一张我天天照镜子可以看到的脸,却是我从来未曾展露过的笑容。
那笑容像阳光一样,轻易的就可以灼烧进我的眼眸,在心上留下一阵阵刺痛。
“好好走路,别像笨蛋一样东张西望。”前面那人转过头来看我一眼,又微微叹口气:“算了,你本来就是个笨蛋。”
我努力想回一个像那画上一样灿烂的微笑,但是弯起的弧度是那么的僵硬。
他又看了我一眼,眼底的笑容消失了几分。
“不想笑就不要笑,丑。”
“…………好。”
……果然呢……不是他的话,还是做不到吗?

要记得我啊(三)

瑞金瑞金瑞金。
(๑•́ωก̀๑)那么还是感谢来看文的小天使哦。

“……不是我……”他微微俯下身,将我揽入怀中:“不是我,金。”
…………骗子。
我很想这么回答他,但在温暖传来的一瞬,又莫名不想让他失望。
银色的短发拂过我的脸颊,痒痒的,却并不让我排斥。我仰头看向一旁黑发的少女,她似乎在捂住嘴轻轻抽泣,眼眶愈发红艳。
他们是谁呢?
……大概不是敌人吧。
我这样想着,便伸手回抱住面前脆弱的少年。虽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这样的温暖,我实在厌倦不了。
拜托了,那就让我再贪婪一会儿吧……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少年眼底的红光一闪而过。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差点以为肩上那人睡过去了的时候,他忽然动了动,松开了我。
我还在有些遗憾着温暖的离去,他又向我伸出了双手,一把抱住我的腰————
————哎哎哎?公主抱??
我慌忙的想要挣扎一下,四肢却仍然无力地垂下,眼皮慢慢沉重,思绪陷入黑暗的巢穴,紧绷的心弦渐渐松开。
…………算了,也不错。
怀中略带僵硬的身体微微放缓,格瑞低头看了一眼,再也压抑不住翘起的嘴角。
你终于回来了。
这一次,我死也不会放手。
背后的凯莉擦干眼泪,捂嘴浅笑。

梦里。 我仰头看向身处的这一片紫藤萝花海,又看看花海中央——也就是我面前——的巨大的水晶棺材。
里面,装着一个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的金发少年。
他就这么安静的躺在里面,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红润的面庞上勾起一丝微笑,就像睡着了一般。
在玻璃似的透明水晶上,我终于看清了自己的脸,白发红瞳,和棺材里那个美好纯洁的少年完全就是两个样子。
我把手抚上那人面庞,叹了口气。
……那个人的笑容和温暖,果然都不是给我的呀。
“还真是聪明过头了的小家伙。”空中突然传来清脆的声音:“不会觉得遗憾吗?”
我回过头去看,空中,飞舞着的花瓣中央站立着的人垂下头,面容看不清楚,我却能清楚的感受到她在笑。
“……你说什么?”
“哎,大家都是聪明人还打什么哑迷呢?”她说,又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啊不对,我是神来着。”
神吗?……这样的就是神吗?也太不靠谱了吧。
“呵…………凭外在判断,人类还真是肤浅而又愚蠢。”她露出些许转瞬即逝的不屑,很快恢复了笑容:“呐,嫉妒吗?”
沉默。
“他的怀抱很温暖,很让人安心对吧?……是不是很渴望拥有呢?”
我的双手停留在那人柔软的脸颊上。
“那要不要杀掉这个孩子呢?这样,你就可以永远的拥有了哦。”
这样的红润…………就好像刚刚成熟的苹果一样诱人,难怪那少年那样喜欢他。
“……就是说,他还没有死?”
“宾果!”神明开心的打了个响指:“果然是聪明的孩子,这么快就get到了重点!”
…………啊,还是不靠谱的神啊。
“不过真的不想杀了他吗?手下稍稍用力就好了哦。”
“不用,我本来就不喜欢那个银发的少年。他们两个才是一对。”
只是,有那么一点点遗憾而已:“等他醒过来我就可以把身体还给他了吧。”
“这样啊…………”神明的语气慢慢归于平淡:“但是…………他要是醒过来的话,”
“你就要死掉了哦。”
这样子……也没关系吗?

要记得我啊(二)

瑞金瑞金瑞金。
继续感谢小天使的脑洞。

强忍手臂传来的酸痛,我努力向门口挪去。
————竟然放个招就脱力成这样,这身体也真是弱的可以。
突然,门口渐渐传来脚步声,由远到进。
我吓了一跳,难道是刚刚动静太大了?
来不及想那么多,我左右寻找能藏身的地方,在开锁的一刹那一个翻滚进了身后的冰渣里。
还未破碎完全的冰棱毫不留情的刺入后背,我皱皱眉咬住下唇不让自己痛呼出声,隐藏好气息从缝隙里紧盯着门口。
————到底是谁?
“星月刃!”
门被钝物撞开,脚步声停息,只留一片寂静,似乎时间静止在了那一瞬。
过了许久,久到我以为自己暴露了,才听到一个少年的颤音。
“…………金。”
我猛得一颤。
是在叫我吗? 我有些疑惑的想想,名字什么的好像还真的不记得了。
不,不单单是名字,包括身份,家庭,朋友……都不记得了。
脑海里唯一残存的,就只有胸口传来的剧烈的刺痛,和那一双染血的紫眸。
我晃神间,脚步声又重新响起,停在了我藏身冰棱的跟前。
那声音又响起来,似乎带着轻笑和无奈,还有隐隐的哭腔:“金,出来吧。”
“我不会陪你在这玩躲猫猫的。”要玩也要到花园里面玩。
这一次,我愿意陪你玩一辈子。
面前的遮挡物被拨开,我仰头望向说话的那人,阳光从他的背影后穿透过我的眼睛,竟有种想流泪的冲动。
我张张嘴,却干瘪的发不出一个音节。
记忆一下子被打开,回放到最后的那一瞬间,染血的紫眸,锋利的刀尖 ,胸口的剧痛。
然后,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似乎想伸手扶我,我却反射性的拍开,暗自压下心中不知名的痛楚。
他的手僵在半空,垂下头来看我,缓缓开口:“…………别闹。”
我眨眨眼望向他,嘴唇微动,一字一顿的,带着些许质问和莫名的隐隐不安。
那么多的激动和期待,归根结底成一句质问。
“…………喂。”
“是你,杀了我吗?”

要记得我啊

瑞金瑞金瑞金。
还有感想小天使提供的脑洞,总之我又来挖坑了~( ̄▽ ̄~)~
啊,小天使记得来看哦。

“恭喜你,本次凹凸大赛的胜利者。”
空洞的声音响起,站在血泊里提剑的白发少年却丝毫没有反应,他只是愣愣的望着满手的血,不言不语。
“那么,格瑞先生,在成为神使的同时,你有一个许愿的机会。”
“你的愿望是什么呢?”
少年的眼眸中这才有了一丝波动,他仰起头,用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沙哑着喃喃:“把他还给我。”
“什么?”
“把他——还给我!!” 少年失控的挥起烈斩朝天空砍出一道剑芒,漆黑的天空晃了晃,显出一个金色的身影来。
“唉,现在的后辈都这么冲动了啊。”她轻轻笑了声,指尖一划,那碧绿色的剑芒便破碎散落在虚空中,渐渐消失不见。
少年冰冷的望向她,她却毫不在意的捂住嘴咯咯笑出声来。
“先介绍一下,我是神。”
“那么冷静下来了吗?你的愿望是什么?”
“……把金,还给我。”少年握紧了烈斩,指尖发白:“还给我。”
“呵,就只要他一个吗?”金色的神明勾起唇角:“你的那些战友,同伴——全都不要了吗?”
“……他们,也可以一起……?”
“可以的哦~就只要付出一点点代价就好了。”神明露出恶劣到极致的坏笑,可惜少年在低头沉思,并没有注意到:“那么,成交?”

糟透了。
自从我醒来后发现自己被装在一个漆黑狭小的箱子里后,一切都糟透了。
先不说这个箱子又挤温度又低的吓人,我的体力还没有恢复多少,微微抬手就已经是极限。
不对……也有可能是棺材?
真是令人头痛呢。我这么想着。不过我对这黑暗倒是没有什么抗拒,相反还很适应,像是……像是已经在黑暗里呆习惯了一样。
想这些的时候,我已经恢复了少量体力,便屈指扣扣身边的箱壁,十分冰凉的触感,看来还真是得罪了什么人,把我封在一个类似于冰柜的箱子里面………
……冷死了,还是要先出去啊。
我深吸一口气,手上慢慢凝聚出一个黑红的箭头,然后全力向上一拍。
“矢量箭头!”

花园里。
“格瑞,别死人脸了吧。”凯莉有些不满的撅起嘴:“你想想,要是金突然醒了,然后看见你又这么不开心,他肯定会跟着不开心的嘛。”
格瑞听了,板起的面孔这才缓和了几分:“就只有你?其他人都出去了?”
“啊,紫堂出去采购了,螺丝在后院练他那个金箍棒……还有其他人应该都出去了吧。”
格瑞点点头,还未答话,就听见地下室传来一声巨响,伴随着冰晶破碎的声响。
凯莉瞪大了眼睛,笑容凝在唇间。
“金————!!”